9·9公益日 教育+公益如何做到可持续?(2)

随着教育信息化的发展,教育公益模式在不断迭代。但是,吴虹发现,受助方对于新的教育公益模式存在不安全感,不愿意轻易尝试;另一方面,教育扶贫说到底还是对人(师资)的帮助,更希望大部分老师积极拥抱互联网,激发个人的内生动力,让他发现自己也很强大,自己也可以通过网络,帮助带动更多的人。“而现状却是,个体劳动者很难协作,面对互联网+教育,需要进行角色转变。目前越来越多的地方政府主动求变,组织当地教育系统参与其中。”

炸金花 对于教育机构而言,公益不是一时兴起的品牌宣传。一起教育科技市场部副总裁吕涛表示,不同于慈善,公益的门槛要高得多。“对于企业而言,在评估公益项目时,不是考量一次的行为帮了多少人,而是这样的活动目的是解决什么社会问题,参与这个活动的人会有什么收益。”

吕涛认为,教育企业成长到一定规模后,都或多或少地主动承担起教育公益相关的职责。在CSR没有完全成熟的情况下,第三方公益机构是必不可少的。“能帮助企业快速地找到适合自己的公益方向,让公益有的放矢,实现公益效率最大化。”

物资捐赠是最为基础的一种公益方式,包括文具、教学工具、电子设备、课程资源等。例如今年9月教育机构掌门1对1联合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为扶贫地区学校匹配专用互联网在线学堂;学而思网校开发彝汉双语音频让四川凉山孩子学习普通话;淘宝教育在河北滦平提供成人学历报考课程及职业技能提升课程等。

公益基金会从业者:教育机构在做公益的过程中容易出现的一个问题是,没有将公益行为与扶贫地区的实际需求结合起来。在公益行为实施前,要与当地县政府、县教育局或学校沟通对接,考察这里是否具备承接条件。所提供的教育资源一定要与被捐助者的需求适配,因地制宜。因此也鼓励爱心企业寻找一些专业的、经验丰富的公益机构进行合作。

华南师范大学教授袁爱玲:要看扶贫对象的实际需求和真正痛点,精准扶贫才能效果最大化。如果站在主观角度,认为自己能提供什么、认为对方一定会需要什么,公益质量就打折扣了。

近年来随着科技进步,“线上支教”逐步衍生。例如2016年4月vipabc推出在线支教平台,支持每一位慈善人士通过该平台为弱势儿童进行在线视频授课;今年9月掌门1对1发起“掌门在线支教计划”,机构将安排老师根据扶贫地区学校需求定制相关课程计划,为不同班级的孩子进行远程“1对1”授课。

袁爱玲:大部分支教都是短期,很少有人能支教10年、20年。支教当时孩子们确实很高兴,但是短期走了以后,孩子们反而更失落。因此应多考虑所提供的公益服务的长效性,例如把师资、管理者培训放在第一位,而非去堵一个窟窿。此外,不同支教教师所教授内容的连贯性问题也需要考虑,最好可以像接力赛一样一棒一棒衔接上,这需要基金会、管理机构、政府部门去建立一个长效机制。

提升扶贫地区的师资水平,对当地教师进行培训。例如2015年“马云乡村教师计划”启动,每年为100名乡村教师提供持续三年的专业发展支持;2017年英孚教育与甘肃省教育厅签订“千名乡村英语教师公益培训战略合作计划”,免费培训110位教师;今年9月掌通家园邀请学前教育行业内专家在全国范围内组织幼儿园园长与教师进行讲座与培训。

袁爱玲:通过近几年培训计划的反馈信息,很多教师培训完当时很激动,也觉得好像提高了很多,但是一回到岗位上之后觉得又不通畅了,不知道怎么去运用,理论跟现实像是隔了一层。这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培训起点没有考虑“接地气”。对培训对象怎样去分层次是必需的,甚至需要先诊断后培训。诊断每个人的水平,想往哪个方向进步,目前还缺少什么,这样针对性强一些,否则教育机构做公益所花费的时间、精力、金钱的效果都不显著。

“一学期每个孩子就能收到两三个书包,近年来,也会有爱心人士陆陆续续捐物捐款……但对我们来说,物资这块真的不缺了,在社会各界人士、当地教育局的帮助下,硬件设施都有了很大的改善。比起这些,更需要解决的是师资问题。”谈起贵州省黔西南州晴隆县规模小学的公益经历,校长龙江感触很深。“在基础教育方面上始终存在着教师‘下不去’‘留不住’‘教不好’的情况。”

龙江介绍,作为边远贫困地区的村级完小,老师十分短缺。全校6个年级232名学生的课程由不到10位老师承担,平均到每位老师的课时量很多。“语文数学课能保证,音乐、美术、体育课很难开起来。”

也曾有不少大学生志愿者利用寒暑假来到学校支教。龙江介绍,跟大哥哥大姐姐在一起,孩子们很开心,打开了一扇了解世界的窗,让孩子们对外面的世界心生向往。但毕竟支教总有结束的时候,一星期后,老师们回去了,孩子就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特别失落。“看着有点心疼。”龙江说。

晴隆县经济发展相对落后,“这些孩子大多为留守儿童,没有父母在身边,他们特别需要可持续的面对面的陪伴”。

一次偶然的机会,龙江结识了中国福利基金会传梦基金。了解双方需求后一拍即合,决定从解决师资短缺这一根本问题入手,通过聘请贫困地区本地师资力量加盟项目小学,为学校提供相对稳定的师资力量。

很快,6位支教老师上岗,音乐、美术、体育课也接连开了起来,闲置的电脑也被充分利用。“此前,学生只学语文数学,一周五天不是上课就是在做作业,孩子脸上都没有笑容。现在,一听到要上音乐课,孩子们开心地跳起来了。”学校里也有了六一文艺汇演、运动会、画展,这些是此前想都不敢想的。

而这些带给龙江意想不到的变化。“以前,老师就是教语文数学,成绩提上不来;现在音乐、体育、美术加进去后,语文数学的教学时间少了,但是学生的成绩反而提升了。”教棋牌 学质量提高了,一年年学校的入读学生人数也有了增长。“本打算去外地读书的孩子,也都留了下来。”

期间,龙江也尝试了线上课程。“老师讲的内容,孩子有的理解不了。最后变成了老师在讲,学生‘傻傻’地听,加上当地网速较差,上课体验不是很好。”为了让课程更匹配孩子的需求,龙江曾试着让乡村的老师先听,内化后用孩子能接受的方式、内容再讲一遍,但最终只坚持了一个多月。

龙江坦言,不同的地区、不同的学校对“教育扶贫”的需求各有不同。“真正想帮助他们,提前跟学校沟通,看看实际的需求,公益会更有效。”

做公益不只是面子工程,真扶贫还是假扶贫,真公益还是假公益,就要看是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还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

公益的内容没有条条框框的限制。是你走到学校,你看到了,你想发自内心地带来改变而做的事情。

在线支教利用信息技术,以最具效率的方式将适合的课程及老师共享给最需要的孩子。这种跨越时空、地域的新模式在一些方面比传统支教方式更适应当下环境,更有潜力形成一种可持续发展的公益生态。

在一些发达国家,一些企业家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可能会出现真正的裸捐,在中国,很多企业做公益是为了企业发展,获取一些品牌推广,但这种公益是可接受的,企业经营好了才有更多的力量投入公益事业中,相比纯粹的牺牲和奉献,一定程度上有利于公益的持续。